这部电影证明,她绝不只是“宋丹丹继女”

电影头条 2021-01-13 10:17:04

去年的威尼斯电影节,赵婷执导的《无依之地》获得最佳影片大奖。

这也是历史上第8部,由华人导演执导并拿下金狮奖的电影。同时,赵婷也是第一个获此荣誉的华人女导演。虽然在国内大部分媒体的报道中,赵婷还是会被贴上“宋丹丹继女”这样的标签。

但她用作品证明了,她不需要标签,她就是导演赵婷。

其实,1982年出生的赵婷,目前也就只有3部长片电影作品问世。但她的厉害之处在于,每部作品都给人惊喜。处女作《哥哥教我唱的歌》就一鸣惊人地入围了圣丹斯电影节和戛纳导演双周单元。

之后的《骑士》再度入围戛纳导演双周,并拿下导演双周最大奖项艺术电影奖。

而这次《无依之地》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也是她首度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无依之地》不仅一举摘下最高奖,还获得了场刊最高评分。

可以说,赵婷在她的导演事业上完成了完美的三级跳。《无依之地》改编自美国作家杰西卡·布鲁德的小说《无依之地:21世纪的美国生存》,讲述了在经济大萧条中失去了工作和家园的弗恩开始住在房车中,一边打工、一边旅游,并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的故事。

从题材上就可以看出,这恐怕是一部“闷”片。的确,片中没有激烈的故事情节,也没有复杂的场面调度,甚至还有不少留白的空镜头。但是,影片所传递出来的情绪,却是充沛而饱满的。

影片在结尾处有这样一句话——“献给不得不上路的人。”片中“科恩嫂”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饰演的Fern,就是这样的人。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房子,失去了丈夫,年老的Fern可以说是失去了一切。

故事发生在2011年,由于石膏灰夹板的需求下降,石膏公司决定关闭位于内华达州恩派尔已经经营88年的工厂。不仅如此,工厂倒闭之后,所有的员工和居民都要搬走,整个小镇都被废弃,连邮政编码都被弃用。于是,居无定所的Fern只好开始流浪的生活,她整理着那些生活必需品,准备上路。当她拿起丈夫的遗物时,悲伤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养老金难以维持她的生活,为了生存,Fern开始了打零工的生活。她来到亚马逊的仓库做临时工,工作辛苦忙碌,但薪水却少得可怜。

之后她在友人的推荐下来到RTR初级游牧民营地,这是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支持的系统。在这里,有许多与Fern境遇相似的人。这个营地的创办者呼吁大家摘下“美元暴政的枷锁”。在他眼中,最大的问题是人们接受了美元的暴政,市场的暴政,心甘情愿工作到死,做一辈子“干重活的驮马”。

这番话听起来非常鼓舞人心,但真正摆脱枷锁谈何容易。流浪的生活,可能仅仅因为一次爆胎,就会横尸荒野。不过好在,这里的人们非常团结,Fern也在这里感受到了相互扶持的温暖。

在路上,她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中,有人工作了一辈子,62岁时只能领每个月550美元的社保福利。因为生活窘迫,开始了廉价的房车生活。有人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战争让他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受不了人群、烟花以及嘈杂的声音,于是远离城市,选择了流浪。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有的是为了治愈失去家人的痛苦;有的是提前退休感受生活;还有的是身患绝症,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他们过着现代的吉普赛生活。他们流浪着,内心关于流浪有着浪漫的向往。他们是一群社会边缘人,但并没有被生活打倒。

通过这样一群人,影片抛出了一个命题——什么是家?在大部分人眼里,Fern是个失去了家的人。但她自己并不这样认为。她说自己不是无家可归,只是无房可归。

影片也借由史密斯乐队的一段歌词,探讨了家的含义——“当你欢笑着,舞蹈着并真正生活着,记得我说过的话,并想起我。家只是一个字,还是你永远放在心里的东西。”

片中的这群人,以房车为家。他们永远在路上,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改变了“家”的传统定义。他们的生活是困苦的,是孤独的,但导演并没有过多的去表现苦难。恰恰相反,影片呈现出的是一种饱含诗意的浪漫,是专属于这群现代游牧民的特别气质。他们拥抱自然,他们在路上感受自由与美,享受那种与大地相连的感觉。Fern在路上唱歌,

在房里吹长笛,

在湖中裸泳,

在星空下,她与朋友们张开双手,感受星体爆炸后落入地球的原子,

对着路上认识的朋友,念莎士比亚第18号十四行诗……

影片以Fern的出发开始,以Fern的再次出发结束。但两次出发的心情是不同的。开始时Fern是因为生活变故被迫上路,而结尾处,是Fern经历了一切之后,选择了向往的生活方式主动上路。

Fern的妹妹希望她可以和自己一起生活,路上认识的Dave被儿子接回家后,也向Fern发出邀请,但通通都被Fern拒绝了。她最终还是选择独自驾驶着房车出发。Fern看不惯有人鼓动大家花一辈子的积蓄,背着贷款,去买一栋根本消费不起的房子。在她眼中,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她只想忠于内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如同片中所说的那样——不说永别,我们路上见。

这部电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首诗情画意的散文诗。可贵的是,这首散文诗并不空洞。短短108分钟的时长,影片几乎表现了美国当下最受关注的所有议题。金融危机的影响、产业空心化、电商巨头对就业方式的改变……通过这些社会问题,从而引出了在现在这个时代,游牧民产生的原因和他们的现状。

当赵婷凭借《无依之地》拿下金狮奖之后,许多人都说她会成为“下一个李安”。但在条姐看来,赵婷和李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虽然他们都拍英语片,都是华人导演,也都拿了金狮奖,但他们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李安虽然游走好莱坞,但片中还是有许多东方主义的内容,但赵婷显然不是这样,她的表达更具有普世性。正如她在关于《无依之地》的采访中说的那样——“我试着把重点放在人类的经历上,因为我觉得这些经历超越了政治立场,从而变得更具有普遍性——失去亲人,寻找家园。”

现在,赵婷已经接下了漫威的offer,将执导漫威电影宇宙第四阶段重头戏《永恒族》。同时,《无依之地》也在众多奥斯卡前哨站中获奖无数。由此可见,赵婷跻身国际大导演,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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