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惹全国人痛哭,被撒贝宁暗恋,如今籍籍无名却说“不可惜”

百旺茉莉 2021-04-05 19:55:14

时隔30年,金铭再次提起成名作《婉君》时,笑容里有诸多无奈:

“很多人都不希望我长大,我只是犯了一个童星都会犯的错误。很抱歉,没能长成大家期待的样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开启电视时代。

金铭释小龙曹骏等人凭借经典的荧幕形象,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红透半边天,小小年纪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国民偶像。

然而,这批中国初代童星,都没能逃过名为“长大”的魔咒。

曾经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纷纷落入了被时代抛弃的尴尬境地。

有人改行,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也有人挣扎着留在原地,却无戏可拍,成了名利场的边缘人,再难超越童年的高光时刻。

都说成名要趁早,但早早成名后的人生该怎么过?没有人告诉他们。

01

童年即巅峰

金铭演《婉君》时,不过8岁的年纪。

那是1988年,两岸关系刚刚破冰,琼瑶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国大陆,开始与内地电视台合作,将自己的小说翻拍成电视剧。

为了找到小婉君的扮演者,她在北京挑了两个月演员,终于发现了金铭——

可爱的小圆脸,泪盈盈的大眼睛,粉红的樱桃小嘴,小小年纪,既有女孩的天真,也有少女的迷人,是令成年人都惊叹的美貌。

琼瑶的故事大多是苦情戏,波折,狗血,虐恋情深。

因此她选“琼女郎”有一条硬标准——“哭戏好看”。黄奕曾自曝因为“哭得太丑”,面试《情深深雨蒙蒙》时第一轮就被淘汰。

8岁的金铭,对演戏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她人生的第一场哭戏,演的是小婉君即将嫁到周家当童养媳,与外婆分别时痛哭的情景。

导演给金铭讲戏,没说两句,金铭眨巴眨巴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往下掉。

金铭很快掌握了控制眼泪的方法,“眼睛要一直含着泪,在词差不多说完的时候,眼泪才能一粒一粒地掉下来。”

拍到后期,她甚至可以精准到眼泪的颗数,“导演要求我掉六颗眼泪,好,我就给你掉六颗。”

《婉君》播出后,金铭红遍大江南北,她一哭,全国观众就跟着哭。

之后几年,她又陆续参演了《青青河边草》《梅花烙》《雪珂》等一系列经典琼瑶剧,声名大噪,红透半边天。

她曾接到同学的投诉,说家里的电视机长期被妈妈霸占,“我妈边看你边哭得死去活来!”

撒贝宁多年后在综艺上见到金铭,也忍不住当面表白,“1990年的时候我14岁,我就跟我爸妈说,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金铭,我一直在为你守候着。”

当8岁的金铭忙着拍琼瑶剧时,“功夫小子”释小龙出生在河南登封,一个武术之乡。

释小龙的家族四代习武,父亲陈同山一心想把儿子培养成武打明星。释小龙刚满两岁,就被送进少林寺,拜释永信为师,成为一名少林俗家弟子。

4岁时,释小龙已经学会了通臂拳、醉拳、少林棍等传统武术,在武术界小有名气。台湾的长宏影业签下了他,这成为他演艺之路的开始。

隔年,释小龙和台湾另一个小朋友郝劭文搭档,出演电影《笑林小子》。

两个光头小和尚,释小龙是武力担当,飞檐走壁,武术高强,郝劭文则是搞笑担当,成天出糗坑队友。

这对“没头脑与不高兴”的组合,一炮而红,风头一度盖过了男主角林志颖。

从《新乌龙院》到《哪吒大战美猴王》,短短四年,两个小孩成了大银幕上的绝对主角,他们合作拍摄了八部电影,仅在台湾地区就累计拿下近10亿票房。

功夫喜剧的热潮席卷了整个华语影视市场,同一时期,和释小龙同岁的曹骏也加入了童星的行列。

他在电视剧《真命小和尚》里演一个名叫“开心”的小和尚,聪明过人,一片赤子之心,最大的愿望是和生母重逢。

这部剧轰动了新加坡和东南亚,“开心”一角更是让8岁的曹骏拿下了1997年亚洲电视节最佳新人奖。此后他拍续集,出唱片,和赵薇、吴奇隆搭档演戏,眼见星途一片坦荡。

中国电视时代开启,内地影视高速发展,加上港台、新加坡的成熟制作团队的涌入,金铭释小龙曹骏等人出道即成名,起点极高。

同龄人小学尚未毕业,他们却已家喻户晓,赞誉和光环等身:“初代琼女郎”,“李连杰接班人”,“年纪最小的影帝”……

彼时他们或许不曾想到,这可能也是他们人生的巅峰。

02

消失的那几年

金铭的“琼女郎”生涯,始于8岁,止于12岁。

长期高强度的拍摄,是对小演员身体和心理的巨大考验。

2019年,金铭在央视综艺《越战越勇》里首次透露,当年观众都喜欢她肉嘟嘟的小圆脸,殊不知那是激素作用的结果。

那时,金铭的拍摄任务繁重,学业也不能落下。金铭的妈妈曾对琼瑶说,片酬不重要,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允许金铭带家庭教师进组。

每天拍完戏,金铭都要回酒店找老师补习,完成当天的功课才能睡觉。遇上期中期末,如果实在没办法赶回学校,老师会把试卷带到剧组给金铭考试。

长年快节奏的工作和学习,让金铭的体力处在崩溃边缘。

她频繁高烧不退,去医院检查,医生怀疑是心肌炎,给她打了很多激素类药物,使她迅速地胖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金铭也不敢请假。主演的光环在此时更像一个枷锁,“我不能停,否则整个剧组都得停下来了。”

身为功夫童星释小龙,童年更是在磕磕碰碰、鼻青脸肿中度过。

进《笑林小子》剧组的第一场戏,释小龙就要完成飞檐走壁的高难度动作。他被钢丝吊在半空,吓得嚎啕大哭,因为不会控制方向,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到墙上再摔落在地。

见到在半空中边哭边吐的释小龙,一向严厉且冷酷的父亲不但没有安抚他,还大吼着教育他:“小龙你别哭,你是男子汉!”

成名之后,片约纷至沓来,父亲陈同山成为儿子的经纪人,将他的档期安排得满满当当。

释小龙马不停蹄拍摄了《笑林小子》系列、《少年包青天》、《少年黄飞鸿》等影视剧,直到10岁,才第一次踏进校园。

漫长的童年,释小龙都是在剧组里度过的。他没有同学,少有朋友,2000年的时候,老搭档郝劭文也回台湾读书去了。

日复一日的拍摄令释小龙厌倦,他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生疏冷淡。

2003年,一向对父亲言听计从的释小龙做出了一个“叛逆”的决定——暂停演艺事业,远赴美国著名的曼哈顿国际艺术高中读书。

他的选择不是个例。

金铭上初中后,也几乎不再拍戏,除了偶尔在央视每年的节日晚会上露露面,其余时间,全部在学校上课。

中学时期的金铭,学习成绩优异,梦想成为一名外交官。高考时,她顺利考上了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这也是她唯一填报了的志愿。

曹骏也在《宝莲灯》之后,从电视圈消失了三年。

曹骏从小学时就是品学兼优的大队长,在他受到的家庭教育中,“学习好”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那时《宝莲灯》刚刚创下了央视最高收视纪录9.1%,16岁的曹骏也凭借“沉香”一角迎来了自己的事业巅峰,但他仍决定暂退演艺圈,回到学校念书。

那个年代,内地童星的培养缺乏完整的链条,加上父母大多认为读书才是正经事,所以不少童星拍了几年戏后,都会选择回归校园。

然而,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娱乐圈瞬息万变。曹骏三年没有拍戏,高考时文化课比一本线高了近十分,但艺考却接连被中戏、北电、上戏拒之门外,最后无奈选择了上海视觉艺术学院。

或许,从他们暂别影视圈的那一刻起,童星的好运和光环就在飞快消逝,而差距在悄然拉开。

03

转型之困

若想延续演艺生命,如何转型,大抵是所有童星的最大挑战。

大学毕业后,曹骏猛然发现娱乐圈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主动找来的戏都是不起眼的小配角,收入“勉强能维持生活”。偶尔两次上热搜,还都和前女友蓝盈莹有关。

去年九月,曹骏参加综艺《演员请就位》,在第一轮市场评级中,被制片人集体评为“倒数第一”:有代表作、没名气、没市场。

因为排名靠后,挑剧本时他已没有选择,只剩下《三十而已》中“许幻山”的角色。

对手戏演员是唐一菲,排练时全程占主导地位,不仅一直随性地给自己加戏,还强势地充当起曹骏导师的角色。

正式表演时,唐一菲因为强行增加的浴缸戏太浮夸,被四位导师轮番轰炸,而曹骏扮演的许幻山虽然可圈可点,细节丰富,却一时无人点评,存在感为0。

等到终于有机会发言,沉默了许久的曹骏深深向导师们鞠了一躬,问:“我想请各位老师指点,我还适不适合继续做演员?”

曹骏并非没有实力。他常年健身,大量阅片,每次试戏时,都像新人一样介绍自己。再小的角色也认真对待,常有人在剧组看见他,边吃饭边琢磨剧本。

只是,当他离开多年后再回归,粉丝基础已经消耗殆尽,观众的审美也迭代了几轮。他这种一脸正气的长相,很难再有市场。

人们对儿童和成人的审美不同,是童星大多会“长残”的主要原因。

童星时,观众觉得头大身短,圆脸大眼睛的孩子可爱,但长大后,又认为A4腰,巴掌脸,筷子腿的明星才称得上比例优越。

金铭从北大毕业后,也曾试图重返娱乐圈拍戏。

但是小时候可爱的长相放在今天,却失去了优势,2013年她在《天龙八部》里饰演天山童姥一角,让许多网友感慨“童年滤镜彻底崩坏”。

同样地,回国后的释小龙,也完全没有了年少时的名气和热度,归来时平平无奇,主演的影视剧大多毫无水花,甚至因为长胖,被媒体说“发福了,长残了”。

就算是转型成功的典型代表杨紫,也曾在青春期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戏可拍。

她那时去试戏,导演见了都笑,“你怎么长成这样了?你演小雪那会儿多可爱啊。”

除此之外,虽然拍了很多年戏,但是童星表演的模式和成人也大相径庭。这就导致长大后的童星演员,到了成年演员市场上,演技缺乏竞争力。

拿报考专业院校来说,比起在片场浸润多年的“戏油子”,老师们往往更喜欢招收那些像白纸一张的学生,因为后者的可塑性更强。

主演《人小鬼大刘罗锅》的童星小叮当在刚进入北京电影学院时,每学期的表演专业课都是倒数第一。

老师评价他,“演什么都一个样”。从头接受系统化的学院派表演,对他的难度比普通学生大得多。

导演李少红也曾对杨幂有类似的评价:

“杨幂最大的问题是,她从小在摄制组,对演戏太习以为常了,下意识地程序化表演。快乐就是哈哈哈,痛苦就是哇哇哇,她不过脑子。以至于她最后想要过脑子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过。”

另一种幸运

纵然有种种困境,但这批“过气童星”的故事讲到这里,却未必是个“伤仲永”的故事。

金铭在综艺《听姐说》里说,“虽然我没有长成大家喜欢的样子,但我长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从北大双学位毕业后,金铭没有停止学习,她又相继修了法医和犯罪心理学科目,将学霸的优势发扬到底。

虽然不打算从事相关职业,但她想以此来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

她还创建了儿童剧团,带着小朋友们做表演启蒙,没有功利的目的,只是当乐趣培养,希望以此来增加孩子们感知生活的能力。

金铭坦言:

“当时很多人都说,可惜了,你拍那么多戏,名声那么大,突然一下去念书了。但我不觉得。我那几年的时间,留给我今后的财富,远远比当时那几年去拍戏要多。表演是一份工作,但是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值得体验的东西。”

释小龙去国外念书后,也过上了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过的自由人生,如今他玩赛车,跑酷,打高尔夫,也和严苛冷酷的父亲达成了和解。

有记者问他:“你小时候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生活,有抱怨过父母吗?”

释小龙笑笑:“可能比同龄人要承受得多,但已经都弥补回来了。”

曹骏虽然还不算红,但是综艺里谦逊、踏实的表现也让人们重新看见了他。

这都是娱乐圈以外那几年朴素的生活,留给他的珍贵品质。

如今,进入娱乐圈的孩子年龄越来越小,内地童星培养体制逐渐完善,偶像市场大热,流行“养成系”。

童星像是坐上了一辆无法停下的列车,从一出生就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真人秀。

“易烊千玺们”从十二三岁起就生活在大众的目光下,参加《青春有你》、《创造营101》的练习生们不乏未成年人,数以万计的少年少女奋不顾身地投入偶像制造的流水线。

这样想想,早早地脱离了儿时的光环,“金铭们”回归普通生活,即使风光不如往日,但用名声换来自由,换来对生活的掌控权,还有更丰富的人生体验,或许也是好事一桩。

就像金铭所说:“我不一定是你认为的那个金铭,但我是我认为的那个金铭。”

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幸运。

谢谢他们用童年带给我们的欢笑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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