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后一课》,揭秘演员的凄凉现状

彼岸是娱 2021-11-24 10:46:46

种种原因,内娱寂寥,好片好综艺都稀罕。

好节目,真不妨常追、多聊几次。

这次飘要再cue的,是《一年一度喜剧大赛》。

一个综艺里的作品,能凭搞笑到离谱上热搜,也是没谁了。

评判一个综艺好不好,飘有个标准是——

看它给出的信息,维度是复调的,还是单线的。

信息量大的,才能常看常新。

像上一次,《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给我的认知冲击是,拓宽了我看喜剧的心胸:不要执着地在喜剧里找意义。

再看,才发现它其实也关怀了内娱一个很有说头的群像——

腰部演员。

比如第五期蒋龙的《最后一课》,使这种关怀变得清晰。

它讲了一个曾经表演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沦落到在密室里扮“鬼”谋生,然后遇到大学老师的社死故事。

曾经的荣誉和如今的落魄放在一起,主角尴尬,看客辛酸。

老师不断没眼力见地提这份尴尬,成了主要的笑点。而辛酸又使这笑点复杂难咽,颇有点《喜剧之王》那个调调。

蒋龙就是《最后一课》的尹天仇,他们的悲剧模式类似,一个行业里有能力且努力的人,混着混着反倒沉到了底层。

世上总有些“规则”,使认真的人活得像个笑话。

最后一课》是蒋龙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最有执念的剧本,因为对蒋龙来说,它很有点戏如人生的感觉。

蒋龙自己和周围的朋友,都是典型的“腰部”。

以片酬为生,没活接,吃了上顿没下顿,在转行的边缘横跳。

泡沫般的行业看似机会遍地,但不知为何被选中的总不是最认真的那群人。

某种程度上,腰部演员的境况,才真正反映了影视圈当下的真实图景。

且最讽刺的是,影视圈中演员水平和品格平均浓度最高的区域,不在头部,恰在腰部。

成为喜剧人前的蒋龙,是个学霸型的苗子。

回看履历,正是很多流量爱豆拿书摆拍想cos的那一类。

他比很多人更早接触到这个行业,9岁出道,演了两三部戏,又选择回归学业,自我沉淀。

考上了北电,荣获优秀毕业生还拿到了保研。

但直到现在他也不承认自己是童星,说当时只是一个“会演戏的小孩”。

电视剧《长大成人》

如今看各种童星不红的魔咒,蒋龙的这种选择未必不是对的,但人生却时常不是做了对的事就能一帆风顺的……演艺圈尤是。

我们今天列举的所有条件,灵气、星气、毅力,甚至运作头脑、交际手腕,不过是这个行业的必要条件,并不充分。

蒋龙便是如此。

15年他学有所成,回归大众视野后,演技稳定,星途却一般。

首部电影,《逐梦演艺圈》。

除了导演,参演的演员给观众印象不多。

紧接着的作配生涯,运气好的时候,倒也能遇上《扶摇》《全职高手》这样流量加持的剧。

有无口碑是后话,至少有一定关注度。

加上本人还不错的演技,角色塑造得好,往往能迎来小范围的出圈。

比如《扶摇》的小七和《全职高手》的黄少天。

蒋龙最初官宣黄少天时,被很多人吐槽颜值不够,但到了真正追剧时,这角色却越看越喜欢。

蒋龙的角色塑造水平超越了外形的限制。

据说,当时拍《全职高手》时,他意外掉牙,想过要把牙套磨成黄少天的虎牙状,后来怕过于讨好,书粉厌恶,才作罢。

但小小一桩事,可见真正的演员思维,与如今市面上普遍的演员思维之间的迥异。

真正的演员是人迁就戏。

而如今大多有名有姓的演员,常常要戏去迁就他们。

与其说是创作人物,性质其实更近乎刷脸走穴。

但对于蒋龙这样的腰部演员来说,出圈往往是短暂的。

因为这类的电视剧,观众构成,主角粉丝占了多数。

因此无论配角在剧在播期间如何被讨论,势头一过,不留痕迹。

受过系统的表演训练,且有一定经验的合格演员,与半路出家或者浑水摸鱼入行的“演员”们的区别在——

对于角色创作,这类演员具有基本的独立性。哪怕脱离了导演、表演老师的保驾护航,他们也能交出作品。

这类演员真正需要的舞台,是那种可以把他们掰开揉碎了,全方位释放他们独立创作能力的舞台。

只有这种舞台,才能使他们真正被看见。

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便是这种舞台。

喜剧圈这个“冷门行业”其实是一个“腰部”型、“表演艺术家”型演员蛰伏的圈子,云集了太多没有大众知名度但一身本领的宝藏演员。

比如宗俊涛,十三代宗师的队长。他在《三毛保卫战》中的扮演一班长。

且不谈剧本,宗俊涛的喜剧表现力至少得占一半的笑点。

很多人不知道宗俊涛的来头有多大。

他是上剧场的一哥,就是话剧导演赖声川的那个上剧场。

许晴的《如梦之梦》,《暗恋桃花源》都是赖声川的代表作。

在话剧界,宗俊涛是能与一线女星比肩演出的地位,无论是热度上的一线,还是口碑上的一线。

在表演界享有如此咖位,他却从未进入大众视野,一直深耕剧场。

是纯而又纯的表演艺术家做派。

《互联网体检》里,“是兄弟就来砍我”的蒋诗萌,也是一个宝藏。

早在《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之前,她就三度上过春晚的舞台。

毕业即和冯巩合作。

《金牌喜剧班》里,严苛如陈佩斯都赞她优秀,郭德纲对她表演的评价是,“不串味”。

塑造人物的能力特别强。

蒋诗萌也是正经的北电科班生,有丰富的表演经验。

其实不难发现,对表演有追求的演员,常常对两类角色有向往,一是变态,二是喜剧人物。

我曾想过为什么,其实这两者的共同点是,它常常是有人味的小人物,因此有很大的创作空间。

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有很多作品,它可能不能令你捧腹大笑,但是能使人感到人情味的。

第六期的《月光曲》。

“头脑特工队”的反向导式——没一个帮忙的。

嘴要吃,脸要用,要穿,要交通,要还卡,还要随份子。

每个要花钱的地方,都在张手要钱。

主人是理财小白,想一出是一出。

大伙给了就嗨皮,不给就甩脸子。

最后日子紧巴巴,手机还不断传来自动扣费的会员提示消息……

无奈下,一句想爸爸了,懂得都懂,二话不说划来5000块。

得到及时雨后的狂欢,又似乎讽刺着“月光曲”会单曲循环。

情绪主导过程的音乐剧,没有什么太多技巧。

只是在上头气氛里,记录年轻人是怎样月光的。

如今市场上的故事普遍存AI,去人欲。

但在一个喜剧综艺的作品中,观众不仅在这群喜剧演员身上看到人均无尿点的演技。

还久违地感受到各种表演里,关于“人”的故事。

人的故事,内娱圈子里越来越少了。

戏内的、戏外的,都是。

创作的土壤,决定了作品的质感。

什么土壤能够孕育出好的作品?

创作者与创作者之间的关系,绝对是一大衡量尺度。

喜剧圈的作品为什么时常别有人味,因为,在这个小众圈子里,创作者之间的关系相对纯粹。

大家目的明确,就是为一个好作品使劲。

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中,这种创作理念几乎是所有人的行业共识。

来到团战环节,三板大斧子社团的积分垫底,众人压力极大。

但排的剧目《走花路》,临时要换演员。

当晚,社团所有人都到排练室通宵给上场的人陪练。

从省力的角度讲,属实没有必要。

但是所有人的参与,却燃起了上场演员在短时间内交出好作品的斗志。

宗俊涛带领的十三代宗师社团,交出的作品《月光曲》,获得了七千八百分的高分。

而这个作品最厉害的点是,社团内12个人,全员都上。

你看,这个圈子中人与人的关系,其实留存了早期电视电影圈的一些人情古朴的做派。

因热爱相聚,因创作相知,吃住与共,情同手足。

我想起陈晓旭在《梦里三年》,回忆87红楼班的拍戏日子。

一群女孩子,不知不觉凑在一起,同吃同睡同训练同拍戏。

剧组里,她每天都和袭人拌嘴,火药味一刻不停。

而待到分别时刻,想到今后没机会吵架了,反而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李诞吐槽喜剧创作圈,怎么人人都混在一起。

动不动这位是这位的CP,那位是这位的铁子,编剧和演员动辄是个领证的关系。

这也说明了对于这个圈子的人来说,创作几乎占据了他们的生活,所有亲密关系都在创作圈里发生。

金靖、刘胜瑛的金瑛宝贝,和冠朝、铁男、扬凡的朝阳男孩组合,被马东称作生活版的六人行。

一块住、一块玩、一块编剧,构成一个创作的乌托邦。

这种相逢于微时,同吃同住,一起创作的相处模式,在如今全盘流水线化,同行撕番,艳压的影视圈里,几乎是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清流。

而这种人情羁绊满溢的世外桃源,往往是纯粹创作的理想土壤。

创作本就是一件很纯粹的事。

使创作变复杂的,永远是创作以外的东西。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已经不仅仅是个喜剧赛事。

从作品的质量上,演员的面貌上,它时常给飘飘那么惊鸿一瞥。

我仿佛瞥到了十几年前,我们影视剧创作氛围正好,佳作频出的那个黄金时期。

这时代,难得专心。

更难得一群专心的人,奔一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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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11-24 14:25

    这个节目这么多期以来,已经诞生了很多优秀的喜剧作品,已经非常优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