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都市里的村庄》写作拾零

weiwei爱电影[已删除] 2018-10-16 12:04:11

推算起来,这件事已近三年了我和几位朋友在导演谢晋家聊天。老谢刚看完美国的多集电影《根》他兴奋地指着窗外说:“这一带,旧社会从北方逃荒到上海的人,追溯他们的历史,也可以弄出《根》那样的电影。”老谢的家座落在苏州河北岸,窗外有苏州河黑色的水流过。那是个炎夏的夜晚,从窗外扑进来的南风,凉爽,又带着苏州河特有的腥臭。也许是因为我童年、少年时期就住在那一带吧,关于写作类似根》那样的梦想一直萦绕于怀。

当我开始酝酿以苏州河北岸旧居民点为主要场景的电影三部曲时,认识了江南造船厂的业余作者梁星明他所讲述的工厂里的人和事,不仅丰富了《逆光》,从他创作的独幕话剧《第二小组》里,我还采用了劳模在班组里境遇的一些线索,完成了我的《都市里的村庄》。因为我不熟悉解放前的历史,而现代生活对我更具有吸引力,便放弃了像《根》那样纵的追溯历史的方法,仅仅取了八十年代的几个横断面那一带居民点的形成,可以追溯到半个世纪以前。那原来是陈放垃圾、棺木的荒郊。

后来,成了一些因为遭灾破产流落到上海来出卖劳动力的农民的场所。越来越密集地出现了一片片“滚地龙”。渐渐地形成了搬运、造船、纺织、制革等行业工人的杂居区我的父亲就是制革工人建国以后,由于两次大的经济停滞(一九五九年后、十年动乱),拖延了国家城市建设的脚步。相当数量的工人未能搬进新工房。滞留在旧居民点的人们,长期来不加节制地大量繁衍后代,使那里的生活空间产生危机。

工人们开始用自己的积蓄建造新房。因为每家的经济实力、审美标准不同和最大限度地利用空间,那里的建筑显得古怪而丰富多采那些建筑有点像生活在那里的人,质朴,追求美好的生活,充满田园气息这,就是童年,少年养育我的摇篮近几年来,我国的经济领域上在进行一系列改革。这些改革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对外开放、对内更重视个人劳动的责任和利益显然,由于改革,社会变得更富有生气和活力我注意到,改革带来的活力和新旧价值观念的冲突,在那个贫困的地区显得尤其尖锐、深刻、复杂因为我与那里精神上的牵连太深使我的感受和表达出来的故事,也变得复杂起来当我接触到生活里为精神、物质文明奋斗的廖星明们,丁小亚杜海、舒家麟们,我由衷地喜悦;当听到陈金根们,黄毛、廖小琴们由于长期贫困和在贫困面前道德产生危机时,我提出了责备,又觉得有点酸楚。

苏平和舒朗的身上,更多地透出了我自己和我同辈同学们的一些精神信息;而舒家的母亲廖家的母亲,胡师付,则更多地寄托了我童年时对老辈劳动人民的感情。对他们未来的生活,我充满了一种美好的期待感谢导演滕文骥、丁荫楠和两个摄制组的朋友们,他们用更富有创造性的工作,把我的眷恋、自省酸楚、期待之情都奉献给观众了。电影,是创作者与观众灵魂相见的艺术。在影片即将公演之际我说不出什么别的,我所求的是一种沟通,包括我这篇短文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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