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抑郁症当天,女孩终于笑了

你好吴所畏 2021-01-26 20:07:04

睡前刷手机,看到一条短视频:

一女孩在医院被诊断为中度抑郁,但她却十分开心,激动着拥抱医生说:“王奶奶,原来我不是他们说的矫情和懒,只是生病了......”

原来,对于抑郁症患者,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懂得他们的痛苦和挣扎。

即使对于“抑郁症”这个词,我们早已不再陌生,可对于抑郁症,我们还是知之甚少。

2017年,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和杭州师范大学的教授联合发起了一次调研活动,在收集了一万个中国人的答案后,得出的结果触目惊心。

调查显示,对抑郁症的了解程度,对于学历高低、年龄大小,并没有很大差别,非常了解抑郁症的个体比例非常低。

我国对抑郁症的教育和普及还是比较落后。

有50%左右的受访者初次接触抑郁症,是通过明星或社会热门事件;

有90%的受访者不知道重度抑郁症会导致自杀行为;

主动通过各种渠道(如课程、讲座、书籍)了解抑郁症的人,只占24%……

如果说普通人不了解抑郁症,是因为他们没有身处别人的“地狱”。

但很多抑郁症患者也如同上文的女孩一样,他们得了抑郁症却不自知。

歌手杨坤曾患过抑郁症,他说:“因为抑郁症,我受了整整6年的苦,其中最痛苦的两年,是我还不知道‘抑郁症’是什么的时候。”

许多抑郁症患者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异常”,容易陷入恐慌和自责。

“为什么我总是不开心?”

“我太脆弱了,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积极乐观……”

患上抑郁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他们会不知道自己患上了抑郁症?

作家安德鲁·所罗门曾以自己的真实经历做了一场《抑郁,我们各自隐藏的秘密》TED演讲,他说“抑郁的反面不是快乐, 而是活力”,其言可谓精准。

抑郁症,不是字面上的“伤春悲秋”,而是一种内心的停滞。

从医学角度讲,就是患者脑内的单胺类和神经肽类等神经递质都出现了异常。

这些异常,会让人变得不开心、疲惫、思维迟缓、认知功能受损,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和价值。

但这些神经内部的病变,无法用肉眼观察出来,导致抑郁症很难像其他身体疾病一样被正视。

很多抑郁症患者是被作为内科患者诊治的,因为他们在就医时只报告身体上的不适,却说不清甚至察觉不到情绪上的异常。

“头疼,脑袋好像要裂了一般。”

“心慌心抖得厉害,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了。”

“全身瘫软,只能靠着机械运动向前走。”

“睡眠质量很糟糕,日复一日。”

……

一家大型医院的临床心理科主任医师说,高达90.1%的患者首次就诊不会选择精神科或专科医院,而是大量涌向神经内科、心内科及消化内科。

“神经内科大约三分之一的病人最后被诊断为抑郁症。”

“这些患者不了解病情,跑到内科做各种检查,找不出病因,就是觉得不舒服,急得不行。”

但是,这些“误入”其他科室的抑郁症患者,他们中仍有80.2%未被及时识别出来,在求医路上被“误诊”不断,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段。

很少有抑郁症患者把自己真实的感受说出来,即便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异常,想向身边人寻求帮助,但周围人一致回应:“别想太多”、“看开点”、“你只是心情不好”……

这是我们传统思维中对情绪的认识方式:情绪是你自己能控制的,没有什么想不开的。

本质上,大家还是不接受真的有抑郁症这种病,认为这只是娇气、矫情、抗压能力差的表现。

正是这些人的敷衍和惯例安慰,将抑郁症患者们再次推入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中。

抑郁,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普遍。

2020年,央视网发布消息:抑郁症成为仅次于癌症的人类第二大杀手,全球预计有3.5亿人患病。

同年,根据中国第三次精神疾病调查结果显示,国内检出的抑郁症终身患病率为6.8%。

所以,抑郁症绝非是什么罕见疾病,需要引起广泛关注和重视。

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比起生病,他们更怕的是不被理解。

2019年,一部关于青少年抑郁症的电视剧《极限17 滑魂》,以极高的真实度还原了被抑郁症困扰的高三学生杨步凡的内心活动和日常生活状态,引起广泛讨论。

杨步凡患上了抑郁症,变得思维迟缓、食欲减退,甚至还有自残的行为。

然而,同学都嘲笑他:“什么抑郁症啊,就是矫情呗,叽叽歪歪,真当自己是文艺青年了。”

父亲也训斥他:“小小年纪哪有什么抑郁?就是找借口偷懒!只要你成绩够好,就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

不得不说,很多人对抑郁症的认知未免过于简单粗暴,他们自以为洞察了一切,又在理解抑郁症的症状时,充满了不屑。

2018年,一名21岁女孩在峨眉山景区不顾劝阻跳崖事件引发网友关注。

当时,游客纷纷向女孩招手,向她大喊“快回来”、“听听我们的话”、“你还有爸爸妈妈”。

但女孩背对悬崖,纵身一跃,毅然决然。

随后,女孩的遗书被传到了网上,也得到了家属确认。遗书的开头便是“我得了一种病,叫抑郁症”。她详细写出了自己与抑郁症苦苦纠缠但抗争无果,痛苦加无奈导致她决定结束生命。

在遗书最后,她呼吁“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关注抑郁症这个群体,愿这个世界多些善意和美好,少些伤害……”

种种事例表明,人们对待抑郁症患者时,火上浇油远远多于雪中送炭。

其实,很多抑郁在刚刚发生的时候,只是渴望被理解、被看见,却因为外界压力、自己不敢正视,产生病耻感,从而努力伪装成一副“我很好”的样子。

而这些压抑,往往会将他们推入更深的抑郁黑暗中。

记得《明星大侦探》有一期,讲的是“微笑抑郁”,那个故事有真实原型。

2017年6月,英国一16岁女孩突然死去,警方判定为抑郁自杀。

家人悲痛欲绝的同时,深觉诧异,因为女孩活泼开朗,善良懂事,成绩优异,在学校人缘也很好。

就在去世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眼中满是期待的神情。

后来,姐姐在整理女孩遗物时发现了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字条,“I'm fine”。

倒过来看,就是“help me”……

原来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只是她的伪装,她把“我很好”展示给身边的人,却把痛苦都隐藏起来,没人知道她内心的折磨与苦痛。

女孩的母亲后来把这句“help me”制成了徽章,在女儿的葬礼上,送给前来吊唁的人。

“我现在只期望这个徽章能提醒更多的人,多关心自己的孩子,关心身边的人,让其他的家庭能预防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家廖一梅说:“我们这辈子,遇见爱,遇见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见了解。”

看见,才是疗愈的开始。

前段时间王自健参加《演员请就位3》时提起了自己的经历。

因为和老戏骨张国立相熟,他每年都会到对方家里拜年,但有一次拜年的时候,他发现张国立老师不理他,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因为王自健把他微信拉黑了。

王自健说当时自己正处于抑郁症最严重的时期,一天删一个微信好友,最后删的正剩下30多个人了,他打算全删完就自杀。

其实,当抑郁症患者有勇气说一句:“我抑郁了”,承认,本身就是一种应对。

幸好他周围人的态度,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他发病时,恰巧上过一期孙红雷常驻的综艺节目,孙红雷得知他生病后,二话没说,足足拥抱了他5分钟。

内心处于崩溃边缘的王自健,被感动到落泪,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心头一暖”。

仅仅是一个无声的拥抱,就能给抑郁症患者带来宽慰,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接纳、理解和陪伴。

即便身体健康的我们无法真正体会到抑郁症患者的痛苦,也请对他们多一些包容和理解,少一些指责和质疑。

人民网上个月发布一篇文章,列出了不要对抑郁症群体说的9句话:

1.“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抑郁?”

2.“你别再说你痛苦了,我们也很痛苦好不好。”

3.“她这么爱笑,怎么会抑郁呢?”

4.“你的抗压能力太弱了!”

5.“你就是老想太多,找点事做忙起来就没时间抑郁了。”

6.“装什么抑郁,我看你就是懒。”

7.“小事一桩,能克服。”

8.“抑郁症又不是绝症,用得着去医院吗?”

9.“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在生命中的某一个阶段,都有患上抑郁症的可能。

我们为抑郁症群体发声,是因为抑郁症不应该被污名化,更没有人应该被边缘化。

他/她们都需要被看到,被需要,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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