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一响,单曲循环那味儿就有了

阿泽扒娱 2022-01-12 23:01:17

2022年都过去10天了,因为前几天金鸡奖出炉,我又循环起了去年大爆的那首《萱草花》。但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版本——综艺《中国潮音》上,中国现代箜篌演奏家崔君芝伴奏的改编版。

箜篌轻柔空灵的音色衬托下,这首歌里想表达的温柔、含蓄的爱意,缓缓流淌,格外动人。这个综艺片段里,更让我心动的是这一幕的时空交错感:台前是一首年轻的流行歌曲,背后是一架稀罕的宝藏民族乐器。

明明已经见过很多次流行与古风、现代与传统的碰撞。但这次“新瓶子装旧酒”,又让人上头了。01、这次为国风上头,因为它“活了”

传统文化与流行文化结合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火到以至于我都开始困惑: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年轻人这么着迷?95后争相把汉服穿上身,河南卫视的国风神作舞台每次都爆,好像是因为“好看”;博物馆的文创被抢到断货,各大品牌都争相推出“国潮联名款”,又好像是因为它是时髦的“消费潮流”。

但刷到箜篌版《萱草花》时,我有种和以前欣赏国风之美不太一样的感觉——传统文化的存在,好像不止是被观赏、被消费的对象。它“活”起来了,仿佛自己开口讲起了故事。

说来惭愧,在听到箜篌版《萱草花》之前,我依稀记得只在中学音乐课本上见过这个生僻的名字,对它的音色和弹奏方式更是毫无概念。但在《中国潮音》的跨界舞台上,这样的盲区一个个被打破,刻板印象也被击得粉碎。中阮演奏家冯满天和唢呐演奏家石荣山,合奏了一曲陕北民歌。唢呐这两年大家不陌生,“唢呐一响,黄金万两”的江湖传说都领教过了。但没料到,以音色圆润敦厚著称的中阮,竟然也能情绪激昂,愣被弹出了摇滚乐LIVE的范儿。

竹笛和传统打击乐器一出,总觉得那是属于武侠片的衣袂飘飘。不,它们其实一样能表现《滚滚红尘》的摩登情爱,古典音色中也有现代人的爱恨交织,缠绵悱恻。台下的张亚东都连连称赞竹笛的表现,“就好像带着她的心和感情,在唱这首歌”。

神奇的是,我发现自己欣赏这些表演时,渐渐忘记了先前有点猎奇的眼光和预设:“这是个来自遥远时代的、和现代文明有距离的老文物。”恰恰相反。无论是竹笛的悠扬空远,还是箜篌的柔美灵动,仿佛都是天生为歌曲中娓娓道来的情绪而生,为中国人在音乐中偏爱的细腻情感表达而生。

但这浑然天成的美,来得也并不容易。节目中出现的箜篌、尺八,都是“起死回生”的艺术。演奏箜篌的崔君芝老师,讲了一段会让99%的观众感到震惊的往事——她是中国第一个掌握现代箜篌演奏技术的人。

这门兴起于汉代、衰落于明清的中国古乐器,在四十年前并非像如今这样,能在大众面前自如演奏。很难想象,崔老师参与现代箜篌的改革和试制时,手里甚至没有一份乐谱,也没有演奏的规则和技巧。借助弹奏竖琴等弹拨类乐器的经验,她几乎是从0开始,将这“东方竖琴”的一招一式复活了。

1987年的维也纳世界竖琴大会上,50多个参赛国的身影中,崔老师是唯一的中国人。在全场的西方竖琴面前,她用中国现代箜篌演奏完毕后,全场为她起立鼓掌。

这份重生的热血,让崔老师和她的同行们,一起将小众、低调的民族乐器,坚持到了现在。如今它浑然天成般的存在,仿佛就是这份坚持最好的回报。证明了我们古老的文化是流动的、有生命力的,经得住岁月的考验,能穿越时间与空间,与国人的心境长久地共鸣。

纵使流行千变万化,但年轻人总有机会领略到它不可替代的美妙——比起在古板的教科书里看到100次,亲耳聆听到一次,就足矣。

02、“二胡也能奏爵士,琵琶也能弹funk”

节目里,每位传统音乐演奏家们介绍自己手里的“大宝贝”时,眼里都有兴奋的光。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事业,也是真心被这“老文物”的新生命而自豪。这总让我想起前段时间《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那段备受好评的表演,《台下十年功》。

讲的是一个从小苦练京剧、发自内心喜欢它的年轻人,长大后却因为这个行当冷冷清清,开始懊恼于自己跟不上时代。偶然的机会让他“穿越”到了十年前,见到了正准备艺考的自己。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劝说那个傻傻的啥都不懂的自己赶紧转行。

但真转行了之后,他快乐吗?也许因为有了名、赚了钱,是快乐的,可是想起心中那块被掏走的热爱,他还是怅然若失。弘扬传统文化的人,要么为了理想忍受坐冷板凳的辛苦,要么终于因现实而妥协,多年来好像被认为就这两条路可走。

所以每每谈及国潮复兴,人们总是憋着气誓要证明什么,带着一股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来了”的劲头。但《中国潮音》跨界舞台的举重若轻,好像正在预示着另一种国风的玩法:不必上那么多价值,传统文化也可以自己创新、变革,变成现代人日常生活的趣味。现在很多年轻人,也整出了不少花活儿。我很喜欢看一种魔性视频:民乐一落到年轻人手里,能弹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结论就是:别猜了,什么都可以。嘈嘈切切错杂弹的琵琶,在他们手里变成了律动感十足的中国特色funk,网友都给听傻了——这就是“油爆琵琶拌着面”?二胡也能进入爵士乐的领地,你别说,画面感顿时就从盖茨比的黄金时代变成了闲云野鹤的自得其乐。

“好怪,但是好想再看一眼。”

张艺兴去年在街舞综艺上带领战队跳的《饕餮》,也是这种出其不意的融合。现代街舞的技术动作,搭配以民乐演奏为主体的配乐,中国神话里最广为人知的那头神兽,顿时在舞者的足间指尖活灵活现。

但这个国风舞台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它还原了饕餮故事里最深的内核:贪欲。歌词的写作与舞台的设计,不仅在勾勒一头贪婪的兽,更是在讽刺和哀叹千千万万一样被贪念裹挟的——人。

形式上,古与今的碰撞很激烈;内里,却是中国古典故事的普世意义,跨越时空依然不言自明。所以,玩国风的年轻人时时打动人的,其实是一种真正的自信:真正热爱它、搞懂了它,所以传统文化变幻成什么形态,都有其道理。

当流行文化瞬息万变,“热点”与“网红”换了又换,属于古老中国文化的魅力却能在年轻人心中轻易唤醒共鸣,难以被替代。这样的玩法,其实是年轻人眼里最有诱惑力的流行风向标。

今年下半年,我频频刷到各式各样的网友翻跳张艺兴的新歌《飞天》。他们有模有样地学习着舞蹈中根据敦煌飞天壁画为灵感的动作,有些翻跳“卷王”还给自己装备上了全套飞天服饰和妆容,美得仿佛从教科书上走下来的。

这首歌曲的原版视频中,华丽的西域古韵风情布景和CG特效都是大手笔。但最后让年轻人心动的,反而不是大场面,是被内化在舞蹈里的东方古典美学,是古老艺术与现代街舞融会贯通的魅力。

年轻人主动接近它、理解它,继续创造它,这才是国潮能真正焕发生机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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