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不想过年

两千万梦想的张小鱼 2022-01-13 23:05:41

本命年之前,母亲就备好了红衬衣,红袜子,嚷嚷着还要去给我买个红袄子,我觉得年纪大了,大红又太喜庆,i硬是拒绝了。

年前,母亲把衣物送来,吵嚷着让我洗澡换上,说是过年前就要开始穿,可以驱霉运。

她是又找了东街的冯瞎子,尽管我很少和她说自己的现状,却事事难逃她的眼睛。

投资亏损,找工作不顺,她担心我再加上本命年的定数,慌忙着想给我攒点好运,对一个母亲而言,只要能让自己的儿女好,求助玄学也是正常的了。

无论何时,哪怕母亲已经老了,却依旧是那个爱我如生命的母亲。

本命年即将过完,这一年虽未曾在金钱上翻身,却也平安健康的过来了,母亲常教导,做人要知足,不必强求攀比,一家人平安健康着,已是上天眷顾,其他的量力就好。

年轻的时候,争强好胜的,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走南闯北的到处碰机会,经历了一些人生奇遇,也攒了点家业,哪知,心越走越野,人也越来越不知足,越活越是迷茫。

刚毕业那会,经常去九华山,晚上住在九华镇的小旅馆里,赶上好天气,就端坐在旅馆前的石阶上,看满天繁星,山上的寺院灯火明灭,和星空融为一体,凉风带来诵经声,彼时当刻,身心犹如沐浴后的平静,万般舒适,时至今日,每每想起,依旧是情难自已,恨不能马上飞过去住上一夜。

有一次经过一间寺庙,守门的和尚给我一张护身牌,说是见我有佛缘,当时年轻,不知这话里是真假几分,后来每每生活里遇到挫折,就常想不如居家勤修,远离世俗,经年后反思,因为生活的无解而生出 的念头,不过是逃避,逃避并不能获取灵魂的解脱。

人生的顿悟不拘泥于身处何地,大隐于市,能参透人生,便是心中有佛,心中有佛,则佛无处不在。

我最终还是没有上山,随世人归于尘世,尽我为人子女父母的责任,上有养育之恩,下有哺育之责,与天地间,我虽是小小的我,却也有我要顾念的人。

小爱于家,大爱于世,我之所以是我,我又是谁?

冬至后,不觉已进入三九,室外的风吹在脸上,似有硬物划过的痛感,缩脖束手的出门已是常态,旧历除夕只在咫尺,日子不紧不慢的一天天过着,不出门的时候,猫在高层的房间里,屋内暖意融融,室外北风呼啸不绝。

赶上太阳大好的时候,楼下的晒场上有人挂上了香肠,腊肉,咸鸡鸭,母亲也参与进来,开始筹备年货,我却只觉得麻木,一年又一年的,被迫参与的仪式感,对我这种没有仪式感需求的人来说,也是一种精神负担。

好在,我也没说出来过,周围人都在热热闹闹的过节,我也不能不识好歹。

小时候也不甚盼什么压岁钱,父母收入不高,爷爷奶奶又偏心孙子,我是少有压岁钱的,即便每每外婆给了,也是被母亲拿去贴补家用,我是没有权利支配自己的压岁钱的。

长大后离家读书,工作,直至中年,有了责任,成了支付压岁钱的人,过年反倒成了哄孩子老人高兴的日子,作为主要负责哄人的角色,喜庆祥和之外,与我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或者低情商的说:带着甜蜜的负累。

有首歌唱到:我得到的都是侥幸,失去的都是人生。

在所有得到的侥幸里,我们和这些侥幸相互依存,我需要付出时间精力金钱去获取侥幸,侥幸给了我活着的回馈,精神的依附,存在的证明。

活着不过是拼命的为了活着,证明自己活着。

人生海海,渺渺如烟,所历所经,都是镜中花与水中月。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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